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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道德价值观念有两种来源——内在的是本性具有的仁爱和忠信,外在的是后天制作的礼乐和刑法。
他们力斥宋儒主静思想,主张人生要务在于动与勤,倡导治生敬业、入世努力的新价值观。理学的创始人之一周敦颐说: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而生阴,静极复动。
只见那好色时已自好了,不是好了后又立个心去好。王阳明主张知行合一与倡导力行,颜元将行动哲学作充分强调,并将行解释为经济行为,都为中国精神由非合理的出世主义转向合理的入世精神作出努力。后世儒者又有何根据误读圣学,弃经济生民而不顾,侈言空义而鄙实利呢? 他主张当今儒者除读书之外要有一门营生本领,若只顾读书,不务生理,真成僧道中人了。他又说:今日却就将知行分作两件去做,以为必先知了,然后能行。[14] 颜元尚习行、做事,与王阳明思想显然有着深刻的联系。
明清之后,中国因市场经济发展,市民阶层成长,对要不要商与利的争论也趋激烈。主张理在事中,力图把当时脱离实际的学风,转上经济事业的轨道。[11]人生在世,只是做事,惟事上磨,事上炼,事上习,方可成一个明理之人。
行之者常,并不困疲,日益精壮,但说静习将养,便日就惰弱了。我如今且去讲习讨论做知的功夫,方知得真了,方去做行的工夫,故遂终身不行,亦遂终身不知。[18]鼓励士人心计财赋,认为:宋人但见料理边疆便指为多事,是理财便指为聚敛,见心计财赋便憎恶斥为小人。闻恶臭属知,恶恶臭属行,只闻那恶臭时已恶了。
[16] 王阳明:《传习录》。基督教新教则主张入世努力,把今生此岸的勤勉不懈,视作神的教诲,力加遵行。
他认为孔子也言利,孔子至志设教,与诸弟子揖让进退,鼓瑟习歌,羽龠干戚,天令计,一切涵养心性,经济生民者,盖无为也。[15] 王阳明:《传习录》。盖由汉宋诸儒,误人于章句,复苦于帖括取士。颜元以理学激烈批判者出世,于动静观所持的过激态度,乃为一种矫枉过正。
他们反对宋学空谈性理及汉学埋首经卷的倾向。[3]他也说动:动静如船之在水,潮至则动,潮退则止;有事则动,无事则静。多事之秋,正是习道的好机会。[5]依程朱主静之学,势必厌事,遇事则茫然,其结果,士子致弱致病,国家因弱而亡。
[17]孔子自儿童嬉戏,即习俎豆升降,稍长即多能鄙事,至于经济生民者,也无不为之。三、正其义以谋其利 由中世农业思想向近代转化必使民族精神中的单纯政治文化揉入工商经济伦理。
[7]在颜元看来,汉儒皓首穷经,不明事理,纯然为无用之学。颜元释原典而发问:《尚书》上明白记着利用、正德、厚生,并为治世三项要务。
[12]在颜元看来,心上想过,口上讲过,书上见过,都不得力,临事依旧是所习者出来。半日读书,便半日是汉儒;半日静坐,便半日是和尚。另外,王阳明主张人在事上磨,也与颜元的做事思想吻合。故曰君子庄敬日强,安肆日偷。览戴望《颜氏学记》,可观其学。[8] 颜元:《存学编》卷三《性理书评》。
他们倡言经济生民,发展产业,提出近世以来初生市民阶级的社会要求,用梁启超的话来说,这个学派抱极大的志愿想要转移学风,造出一个新社会。此风不变,乾坤无宁日矣。
[10] 《习斋言行录》卷一《鼓琴篇》。[2]其中虽有关于动、静互易的思考,但强调成圣的标准与功夫在于主静,因为动则有欲,无欲而后方能为静。
古代中国作为土地形态的农业国家,农业为本,平均为先,商与利,概在否定之列。这里,王阳明倡导行的功夫,认为不行则不知,行得笃实,方知得真切。
[1]颜元(1635—1704年)直隶博野人,字易直、浑然。他告诫人们:必有事焉,学之要也。死读书不务世事,必背道而驰,相隔万里而不觉。他说:今世之儒,非兼农则必风鉴医人,否则无以当生。
君子耻言利,传统儒者反对言利。马克斯·韦伯所说的近代伦理精神由此而生。
初学陆王,亦学程朱,终悟觉而倡实学,携弟子习兵农水火之学。他得出结论:后儒乃云‘正其谊不谋其利,过矣。
固然,动为宇宙之实质,但从相对论视之,万物亦有静态的表现,而为动的另一种存在。关于习行,他说:人之岁月精神有限,诵说中度一日,便习行上少一日;纸墨上多一分,便身世上少一分。
夙兴夜寐,振起精神,寻事去做。注释: [1] 语出梁启超1923年撰《颜李学派与现代教育思潮》,梁又有《实践实用主义:颜习斋、李恕谷》等。而吾儒之道之业之术尽亡矣……后儒既无其业,而又大言道德。[19] 综上所述,颜元斥静主动,主张习行,习勤、勤于做事,并倡导天下士子以义谋利,心计财赋,提出独自的人生与社会价值体系,成为他所处时代的市民阶层的出色代言人。
自古以来,中国士阶层中一直存在着义、利之争。这与颜元的于行上习的思想大体一致。
鄙小德而不为,真如僧道之不务生理者矣。但在古代中国,问题就不那么简单,无论何心隐、李卓吾、颜元,还是其他市民阶级的代言人,他们所提出的理论并没有在中国得到真正的肯定。
见好色属知,好好色属行。他声称:养生莫善于习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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